鏡花水月

可不可以有个人来哄哄我
虚情假意也无所谓

争玺【第六十章】

明檬薅媸:

明天开始又要奔波了......要守不住年底完结的诺言了ku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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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链接




第六十章




冰雪天,长长连串的脚印被风吹掩,蹒跚在前的红衣小孩摇摇晃晃后倒了下去,小小的身子伏在地面一动不动,透过宽大的篷帽一侧一看竟是睡了过去。


冰雪稍停,风声呜呜中日暮降下,他翻身醒来,风很大将那斗篷吹掀,露出那张稚嫩清秀的小脸脏兮,没再将它戴起,就这般坐着,目视前方,似乎在等待什么,眉头眼睫覆着浅浅白霜,眼神木讷。


马蹄轱辘声由远及近,一望无尽的白里一列银白铠甲马队浩浩荡荡驰来,中间一辆锦帐圆弧马车。


激急的风平缓了些许,路边的红衣小孩儿仍仰着小脸没动,面上的冰霜又结了许多。


马队最前的一位络腮胡子将军远远瞧见的心下惊奇,他拥着身前的垂髫小儿策马平行。


“爹,那边有个小乞丐。”那小儿亦是一下瞧见的说道。


“闲事不管,护好公子。”


小儿懵懂点点头。一连的铠甲士兵浩浩荡荡驰过,锦帐马车徐徐而来,掀起的一角帘幕,一张白胖圆乎的脸儿半探了出来,与方才小儿一般年纪,却是梳了个小包头,煞是可爱的趴在车窗边,黑黑水亮的眼睛转动着,面里难掩的兴奋。


“哇!这京都比我们那要大多了!”随着马车的行驰,一路树上挂着毛茸的银条儿,银装素裹分外耀眼,他眨巴着眼睛,揉了揉,回头对着车里的一人道:“王伯父可真厉害,以后我们都住这里了吗?”


“嗯。”那是一躺靠在软榻上的小孩,金丝绣样的锦被盖裹全身,他似乎极是怕冷,在暖和的车厢里头仍披戴着白绒绒的狐毛斗篷,暖和蓬松的狐毛拥在颈边半掩着小脸,露出一双桃花眼儿,活脱的金贵小公子,遗憾便是那精琢的眉间带着久病的孱弱,有些疲累的闭上眼,盯在面上的目光却未曾离开,“会带你玩的。”


得此应承的胖小孩面上露出灿烂的笑,又坐回窗旁趴在那看着,“好壮阔!啊!那里堆了好几个雪人儿!你看你看,这个地方我们以后来玩。”


在那不住的感叹声中,小公子终是睁了眼的向外望去,恰是那一瞥,白皑皑的雪地里独一抹红惊奇的进入他的视线,那样热烈而鲜活。


“停车。”


踢踏的马蹄在原地踱步,一列浩荡的马队停了下来。


“怎么了?”那名胖小孩回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没答,只微前倾的起身偏首看外,风声呼呼翻起的幕帘,恰是外面的人仰着脸转了过来,动作迟缓,明亮的眼睛却不是看着他方向,目空无物。


这是什么样的人,竟能在这雪天存活下来......


他心中嘀咕着,好看的眉蹙了一会道:“让那个孩子进来。”


“不行不行,那人来历不明!”呆在旁的小孩也是看到了,回身的急忙摆手,这里可是刚经过一场战役的暴动的啊!“而且外面风雪太大,大夫说了你要是再受寒气就......”


“就会干嘛?反正死不了!”小公子打断他,话里带着憋屈。


小孩张着嘴一下哑口,随即瘪瘪嘴道:“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现在就进京都了,我娘说了那里有个很高的仙人能给你治病的,王伯父也在等我们呢,你不是一直想看住在里面的那个人吗?”


“那便由他了?”


这样的风雪放置不顾只有一死吧。


胖乎的圆脸垂了下去,过了会才慢慢道:“师傅曾说过,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那金贵的小公子闻声默然半晌,瓷盘中叠放着两三块糖糕,他微黯的眸光落在那上头,轻道:“把这个给他吧。”


“可这个是......”稀材珍药制成的点心啊!他嗫嗫嚅嚅,肉乎的圆脸皱成团极不情愿,在那双上挑的眼儿瞟来时咽住了话,迅速往盘里抓起一块便探身扔了出去,“喂,这个说给你吃!”


脏红的篷帽下一双寂沉无波的眸子看着掉落的一物,伸出来的小手伤痕交错,他捡起那同雪一样白的糖糕低低吃了起来。


“他吃了!”他心满意足的拍拍手正要回身。


“等下。”


小孩一顿,看着紧拥着狐毛斗篷探近来的他盯着外面,眸里带着好奇与欢愉,“这块,也给他吃。”
啊的一声瞪大眼睛,脆声急道:“不要,这块你要留着自己吃,这是治病的药,离皇宫还远,要是发病了怎么办呀!”


还没回话,外面的一阵吵杂,再马车的连下颠晃两人摔离了位子,那小公子磕着头,撞在轿侧门沿,猛灌入的寒风让他剧烈咳嗽起来,抬头,不知何时那个红衣小乞丐趴在车轿前,满是污痕的双手扒抓着锦帐,飘扬的帘幕间,那一双如琥珀晶莹的漂亮眸子,眼底盛满乞求,口中喃喃:


“带着我,带着我......”


面对着这罪魁祸首,在几乎回不过气的呛咳中,他鬼使神差般一点点挪起手,艰难的朝他伸去......


“呀!干什么!快把帘子放下!”


一个响亮的叫喊,圆墩身影飞快的晃了过来挡在他身前,声声叨叨吵杂一片。


叮!


水滴落下的咚响,古拙镜里的嘈杂随着幽波荡散,四下鸟鸣啾啾,桃瓣纷飞,那还有半点的皓然冰雪。


黄其淋有些恍然,但见那银发素衫的青年袖袍一挥站在桃花树下,置桌古镜成寻常普物,书仲子站在一边。


“宿流。”


本还想着铜镜里所见的黄其淋,听及他师傅开口的竖起耳朵,心中估摸着这两字便是天仙恩人师傅的名号。


“这小娃倒能化解一二。”


“小徒不才,不能担负天下之重。”书仲子淡淡声说。


宿流点点头,“也罢,终归是两人命数矣。”


 


 


昏阴石室。


王俊凯呼吸不絮,紧闭着眼,狭长如画的双眉紧锁成团,一片薄雾之中,一个柔缓的嗓音引着他徐徐的走前。


“孩子,好孩子,你来了。”


是谁?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往前来,向水里看,你会看到你最想知道的事情。”


踏出的步子生花如莲,碧波荡漾的湖水照显了他俊秀无暇的面目,比之水光潋滟的桃眸映过一幕幕,如野兽困顿的艰难喘息到最后手足发颤僵冷,不知今夕何夕,到一股推力使来。


“错了的事便去弥补,去吧,孩子。”


他双手挥舞着,再一下收紧用力握拳的猛然睁眸坐地而起!


清醒!


惶急转首,易烊千玺倚在他旁沉沉的睡着,毫无惊扰毫醒来的迹象,未平复狂跳的心沉沉的往下坠。


若是以往,这般动静早是警戒......


探出手轻触那殷色的眉心,掠下,抚过鼻尖,指下匀匀的呼吸,阖上眸,那一段似梦又似幻境真实的让他心闷慌难受的紧,越是头痛欲裂,他撑抱着头,一手伸出,倾前,颤巍的将那犹自在睡的人揽了过来靠在他的肩头,静静地拥着,眸中光芒闪动,手下也不自觉用力。


这一动作一下唤醒了沉睡的易烊千玺,他似乎是微微吃痛的蹙眉,随即掀扯着眼皮,缓缓睁开双眸,眼底的迷茫虚惘一点点褪去,澄明淡漠。


四周静默,在身边人的气息清晰,隐隐戚戚,扫眼下环住自身的双手,他曲手抓了抓那片蓝绸锦袖,“王俊凯。”


“嗯。”王俊凯应声眼中悲意敛消,稍稍松了手上力道圈着,低问道:“可还难受?”


“不难受。”易烊千玺偎在他怀,冷而漠的面容舒展现几分暖色。


“你让我很担心。”王俊凯把脸蹭下埋落在他颈间,“再抱会。”


易烊千玺登时心中一软,也不多说什么伸出手环抱住他,心内从未有过的安稳,贪恋着,想要就此地老天荒。


王俊凯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背,缠绵的目光变得坚定,“我们走吧,游居山水,什么玉引玉玺通通都不要理了。”


易烊千玺闻声面色微变,抬动手臂就要起来的动作被轻按住,便顺着入怀再听着他静静的往下说:“你知道就在你醒前将你送出去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我怕你不愿......认识你之前,我从来都不信天地主宰的混话,但是你,我不敢再冒险。”


“你明白吗?”王俊凯松开怀抱的与他相视,在看着易烊千玺微闪烁的目光时心中忐忑着。


“好。”只片刻,易烊千玺眼中犹豫消散,神情沉静柔和,“只要你想离开,我们就离开。”


王俊凯唇一勾的展颜,鲜活的笑容中那道盘蜒于面上的狰狞长疤异为怵目。


易烊千玺嘴角动了动,眼盯着那道疤,忽然道:“还疼吗?”


“一点也不。”王俊凯现下心情正好,面上的伤更是不在意了,“不觉我气概些许,以后可不会有人叫我小白脸了。”


易烊千玺却定定的看他再不说话了,在此近的距离,他伸手摸过那深疤,底下的翻绽粗粝令他的心被重重击了一下,淡然的双眸出现一丝裂痕。


他该是俊逸无暇;该是桃花满目;该是......


王俊凯在看到他眼中的愤意时直觉不妙,立时道:“千玺,千玺......”


易烊千玺深深的呼吸,广袖下的手收的握紧,向来淡漠的眸子恼怒波涌,慢慢挣出狞意的红紧盯着他!面上灼灼生烫,他知觉却无法克制,怒火满腔肆延。


一声长啸!


落在耳边的声音不真切的飘渺,深红的双眸亦看不见那微急的面色。


深黑的桃眸寒光闪没。


微湿的温度,黑暗覆没,眸底渐渐显清的肌理纹路,声音亦真切起来。


“再看我就亲你了。”


王俊凯拿手心覆遮他眼,感受那手底长睫扇刷的微痒,倾身拥覆住那一身阴冷杀气,温声故意道:“为何这般在意,难道你也是贪恋容色之人?嫌弃我?不要我?”


易烊千玺像是醒悟般收敛了周身的杀伐,一把扯下覆眼的手,褪去狞红的双眸对上盛满笑意的桃眸,他猛的后退,惊慌失措,长剑不知何时握在手中,不知何时剑尖朝前,不知何时他们面对而立,只差一厘便能伤其身......


王俊凯一瞬不瞬的看他,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轻轻地,在已僵直的手中拿出长剑,易烊千玺很是乖顺的由他把剑拿走,却是盯着空空如也的手眉头紧蹙。


“还好吗?”


易烊千玺有些沉重的点点头,脑中一片混乱。


“这地方太邪门了,我方才也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王俊凯握住他的手,那手心发汗潮湿。


“什么梦?”


王俊凯微垂眸敛去幽黯,摇了摇头,抬眼却见易烊千玺视线不离的看着自己,当埋藏于心的话便说了出来,一字一顿,表情极其的认真,“梦见我们相杀。”


易烊千玺完全怔住,双唇微张,该是说话却不知怎么心底一空。


王俊凯忽的噗嗤声笑,拿指轻弹他额头,“怎么?吓到了?别在意梦都是相反的,也不对,这是不存在的。”


“不是,我.....”易烊千玺摇摇头,一想方才行为内心越是不安,脑中混沌叠出了一人断续的记忆,面色忽变的苍白,身晃了晃,毫无预警的昏了过去。


“千玺!”近在前的王俊凯伸手一揽入怀的胆寒俱裂,一搭其腕间更是大惊,内息混乱无比,真气凝滞。


“他要死了。”


石室中的第三人,在角落转醒不久的九幽说了句。


“你闭嘴!”王俊凯大吼道,顾不上的惊慌悲意将易烊千玺安置在一处的石台,让他背对自己,便是提掌运息的帮他周转真气。


低声嗤笑,九幽低下头看着腹间包扎覆住伤口的层层蓝衣衫料,心中生出难以言喻的情绪,抬头看王俊凯只运气片刻,额面沁出细密的汗珠,涔涔而下。


“即便你将一身真元耗费也是徒劳无功,你要想救他就和我一起找到玉玺。”


王俊凯置若未闻,再是凝神丹将真气推入易烊千玺体内,然汇入他体内的真气如雨大海般只激起轻微的波澜便沉底的悄无声息,他本是伤体不愈,如此导气运行数周后便感吃力的面色发白。


易烊千玺昏闭着眼,体内血气翻滚不息,冷热交替,颈间耳后的红痕越是暴涨明显,双眉紧蹙着亦是痛苦的模样。


抵在他背间的双掌簌簌发颤,王俊凯的面色惨白,鲜血从唇角猛然溢出。


九幽摇了摇头,“真固执!”


话一落,便听一声闷哼,似乎已到极致般,所有输出的真气急退而出弹开了两人,失了支撑的易烊千玺往边倒去。


王俊凯失色,却是因突涌回体内的真气燎窜大痛的难动,喉间腥甜涌起,当下呕出一口浓血,才跌撞过去将他扶起,搂入怀中。


恰在此时一阵慌杂的脚步声;


“前边有火光!”


一声脆急且熟悉的声嗓同时响起,未多时转道室门处接连破空的嘶响,三道逃难的身影冲了进来,微微一定,愣声道:


“怎么,都如此凄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注:自禅语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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